我周六踢球进的那个头球是我从左路后卫的位置推给近处的中场,中场拿球分给右路,右路冲下去大概在小于四十五度的情况下边路斜传对方禁区,我从后插上,在刚进禁区的位置迎球冲顶,球路非常平,非常适合头球攻门,而且越过了中间防守的对方后卫头顶,正好出现在我前方,我冲顶,球越过对方守门员的头顶,挂着弧线直奔对方球门的横梁远角进了。
我为此而感到无比的兴奋,我非常非常享受这进球的乐趣,传球的质量非常高,我的位置非常合适,攻门的瞬间无比美妙。我开始问我自己,踢球,到底需要多少想象力,不好意思,为这样一个我所期待的进球方式,我几乎想了五年,那种传球,转移的流畅,那种默契,那种及时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还有那种抬头把蔚蓝的天空和来球同时收入眼底的瞬间的停滞,瞬间的寂静,看着球飘向球门里的几乎蒙太奇的运动,我突然想到,原来踢球的时候言语的沟通,提醒,指责,都是多余,懂的就是懂的,不懂就是不懂,自己没有悟到,别人的提醒又怎么能说服他呢?
今天中午跟一帮墨西哥人踢球,我非常享受,好几个第一次踢的,几乎不用提醒,双方有种默契,他知道我怎么跑,我知道他怎么传,而跟我一起的队友,某些却永远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这难道不是让我失望的地方吗?难道我说出来就有用吗?我以前相信这是有用的。今天踢球,又一次在中场接球后变向加速,反向分球,有次打门虽然没进,但是自己特别约束了自己的方向,一定要压低了贴着地皮打。而那个亚美尼亚人仍然不知道回来接队友的球,那个萨尔瓦多人还是如同以前一样的美妙的拨球左脚扫射进球。
踢完了,回公司洗澡,轻松地上楼想起来的是今天踢球有没有努力奔跑,保持耐力,闭上眼,又回想了一遍分球,冲进禁区,抢后点,接斜传,头球攻门,我无可救药地迷恋在自己的射门的想象中了,虽然对于我的位置,进球并不容易。
踢球,想象力最美丽,体力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