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堵车非常严重,所以405号公路(英文FOUR O FIVE) 被解释为 FOUR OR FIVE HOURS.
早上听广播,一个女的介绍什么保守色彩的提名人,政治的事情,她就解释理由,1, 2, 3, 说”FIRST HAND… SECOND HAND…”
我觉得要出问题了, 果然,她说”THIRD HAND… OPPS, OBVIOUSLY WE DO NOT HAVE THE THIRD HAND…”
LA堵车非常严重,所以405号公路(英文FOUR O FIVE) 被解释为 FOUR OR FIVE HOURS.
早上听广播,一个女的介绍什么保守色彩的提名人,政治的事情,她就解释理由,1, 2, 3, 说”FIRST HAND… SECOND HAND…”
我觉得要出问题了, 果然,她说”THIRD HAND… OPPS, OBVIOUSLY WE DO NOT HAVE THE THIRD HAND…”
明天去芝加哥,后天回来。这,无论如何是最后一次了。不再接受新的机会了。
这个机会,说来好玩,上周二我被安排了一次电话,在电话里,某位老印把我问得底儿掉,我几乎有一半的问题没有回答上来。
我发现这些TECHNICAL INTERVIEW,几乎不是中国人考印度人,就是印度人考中国人。如果碰上一个白人来考,问题肯定轻松得多。
他问我还有什么问题,我说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出了那么多难题,结果我那么简单地一句不知道就打发了,当然我是给了他面子的,我没有说我不知道,而是委婉地说,“我对那个不熟悉。。。”。
印度大哥还宽慰我,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一切的,我就把他的话当补药吃了,没往心里去。
结果上周三招聘经理就来电话了,恭贺我通过了,要给我安排见面,我当时的确跟范进中举差不多,于是就有了明天的旅行。
芝加哥,我还没去过呢,这个天气去,正好看看他们那里冷不冷。
公司果然,提出了COUNTER OFFER.我谢绝了,
但是公司工作的一个关系密切的咨询顾问提出来要我延长六个月或者一年并提薪的提议,然后为他的咨询公司做事的OFFER,我开始犹豫了
CG已经电话同意了,并确定了位置,下周准备OFFER,
AC也同意了,只是不能确定位置,要再一次电话交谈确定能否是一个更高的职位。
下周五再飞芝加哥,
MN的诚意让我无法抗拒,我不知道是否MN真的如此寒冷无法居住,另外在中西部地区能否长住,对我的个性及生活方式也是一个挑战。
我要坚定自己的信心,不能再接受任何新的面试了,现在机会太多了,我几乎被淹没了。
我公司的咨询顾问极力贬低CG/AC的声誉,我相信他说的是有道理的,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周了,我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1。去哪里好?我具备了太大的灵活性,在这个问题上。
2。雇员还是咨询?我倾向于咨询,但是经济景气/不景气的影响我能承受吗?
3。公司现在处于关键时刻,我能忍心丢下就走吗?如何平衡个人需要和公司需要之间的职业行为,我没有决定。
4。MN的公司对我太诚恳了,公司很不错,但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5。西雅图、达拉斯,波特兰,芝加哥,MINNEAPOLIS,AUSTIN,HOUSTON,ORLANDO,RALEIGH,我去哪里好?
终于没有时差了,终于一个小时就可以下飞机了,今天我心情沉重,终于跟老板说了,毕竟我跟老板感情很深,过去七年来,不管是为他工作的时间,还是离开他的时间,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而在两周内我已经外出三天,下面还要继续外出两天,无论如何不能在瞒着他了,于是今天晚上上飞机前,我和盘托出。
他有些沮丧,我也低沉。
他问我原因,我说是因为在这里我没有建立任何东西,在过去的几年里,而将来,在加州也不可能,我要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可以光着屁股倒处走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他默然了,然后问,他可以做什么把我留在公司?我说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一旦我说了,就不会留下来,何况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缓解我的这个理由。
我几乎无法继续这个谈话,作为一个经常回避矛盾的人,我只好推后,告诉他等我明天回公司,再跟他细说。
他问我明天回公司吗?我说我回。
自毕业以来,我换工作六次,辞职四次,这是我至今最难受的一次,也可能是我一生最难受的一次。和我老板共事,很愉快,他完整地体现了对工作的严肃,也保留了同事相处的合适空间,给我充分的自由发挥我的主动,尊重并欣赏我的文化种族背景,维持了办公室的轻松气氛,几乎彻底消除了等级观念,全力支持我的工作,在我的隐私或个人事务中,全力支持,灵活变通。
我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让我认识到什么是一个良好的,富有人情味的工作环境,当我付诸实践时,我已经听到了对我的赞誉,而我知道,这一切都要归于他,良师,益友,上司。
我不知道下一个老板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明年的秋天我在哪里,是那象大海一样的湖边看树叶变红变成金黄呢?还是在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海边温带雨林呢?
我想起了罗大佑的船歌,在HILTON GARDEN INN的这一刻。
有趣的是,十月十七日,MINNEAPOLIS并不象我想象的那么寒冷,气温大概在68-70度左右,而下午甚至有些温暖,在汽车里因为晒着太阳,还需要开一下冷气。
这个万湖之州,风景秀丽,不输新英格兰地区,秋天的确是美国很多地方最美丽的季节,尤其是五大湖地区和新英格兰地区。
这里我看见了美丽的红叶和黄叶,这些树,不一定是枫树,叶子也不一定是红色的,在35E公路的路边,我看见了整棵整棵的树,叶子变红了,变黄了,红的是暗红色,黄的是金黄色,还有一种桔黄色,毫不过渡,完整的,统一的桔黄色,逆着阳光看过去,在风中飘动,最吸引人。我甚至愚蠢地问开车的同伴,“这树后的人家,真的拥有这棵树吗?”
同行的一位女士说,“你看看树后,那是湖滨。”果然,这栋小白房子的背后,我透过树林可以看见碧蓝的湖水,湖边是金黄的树林,无敌的湖景,居然在路边唾手可得。
双子城地区,是500-600万人口的都市,却同时维持了小城的感觉,一万一千个湖,其中九百多个在城市地区,茂密的森林,提供了猎鹿,到划艇等各种运动及风景,高文化素质,高质量的K-12中学教育,低犯罪率,稳定的人口及构成,这里是最大的北欧后裔聚居地,此外最大的外来人口是三万寮国人,即柬埔寨人,是越战后美国政府安置于此的,我在本地公司的工厂里看见了这些寮国人,他们基本构成了此间公司的装配线上50%的生产力量。前几年索马里内乱的难民有一批安置在双子城的城区从事出租车,公共交通行业。
历史遗迹,文化传统,当年五大湖地区因为德卢斯铁矿而发达起来的钢铁工业,制造业,船运,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留在这里,意味着自己永久地安置在了美国的腹地,与美国文化结婚了,是喜是悲?我回头看看过去三十多年的经历,我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我知道这会是一个令人惊奇的经历。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张LOS ANGELES 到MINNEAPOLIS 的机票会那么贵呢?$1362块往返,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
我来到机场,自己CHECK IN, 电子客票,取登机卡,看见居然没有给我选择座位的机会,而座位是5B,这不就是做在中间象三明治一样被夹着吗?正好登机卡打印出来也是破损的,我就过了安检,来到登记口之后,跟柜台的黑姐姐提出来我要换个登机卡,顺便提出来换座位。
等一下,让我想想,座位是5B?那么靠前?这好像是商务舱或者头等舱吧?我拿出破损的登机卡看看,果然,上面写着FIRST CLASS。
我激动得要哭了,这是我最近三周内的第四次旅行,居然获得了头等舱的青睐,这样,我可以完整地伸直我的腿,我不用担心邻座的是胖子,胖子的胳膊常常挤压过我的领空,让我透不过气来。上次我说完了我旁边是个美女之后,转机后的第二段路程,我就碰上了胖子,填在我身边,我坚持了两小时一动不动,想动也不太可能。这张头等舱的机票预示着我下面三小时的旅行将是令人愉快的,舒适的。
我回想了一下,第二次旅行,给我预订的酒店不是那种大的,连锁的,令人乏味的酒店,而是当地极有特色的一个酒店,传统,文化,个人化的服务,显现了1900年代的休斯顿的风情,这次,给我订的酒店是连锁酒店,但是给我订的机票却是头等舱,可是我能呆在那么寒冷的地方吗?虽然夏天,那里非常美丽。
在凤凰城机场转机,这个机场令人吃惊地具有超过我想象的规模,我刚刚看见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白人女孩毫不犹豫低头走进男厕所,几秒钟后手捂着前额,又摸头发掩饰自己的羞涩走出来,然后我抬头就看见了窗外远方红土覆盖的山,那就是亚利桑那著名的风景,沙漠或者荒漠中的峡谷,丘陵,因为这里日照充足,天气干爽,房价便宜,这里正在取代加州,成为著名的度假,退休胜地,而许多工业也从寒冷的北方迁来此地,也利用了当地便宜的墨西哥人工。
看机场人来人往,发现很多用有线耳机打手机的人好象比我这个戴蓝牙打手机的还要神气,当然是在看见我之前。当他们注意到我蓝牙耳机的蓝色闪光时,他们都被深深地震撼了,他们肯定觉得唯一不能确定的只是一道选择题了,我是CIA, FBI, DEPT. OF HOMELAND SECURITY, 还是DELTA FORCE呢?
一周内两去德州,的确比较累,我的旅行还没有结束,现在什么都吃不下,时差完全混乱,我是个时差非常严格的人,从波士顿回来的三小时时差我大概花了两周才能调整过来,现在去一次德州,又因为这两小时时差而变得五点就睡不着,九点就犯困了。
休斯顿机场的出租车司机都是黑人,说的英文我听不太懂,我觉得好象不是他们的美国黑人口音问题,我感觉他们好象不是美国黑人,我想这点可能可以得到证实,如同明尼阿波利斯的黑人是索马里难民被美国政府安置在那里的一样,休斯顿机场开出租的黑人也有好多是非洲来的吧?
在飞机上,我还有一个感叹,有些美国人的身材高大肥胖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以至于他们必须坐头等舱才行,我想什么时候能有规定,强制体重超标的人士必须购买头等舱座位,这样才能保护正常体重的人士空间不被侵犯,但是这样规定,难保胖子们不会以受歧视而诉诸法院。可是刚才登机,看见一排三个胖子镶嵌在座位中,肉都OVERFLOW出来,每人只好抱着自己的胖胳膊,下面有两个小时的旅程,真的很惨。
当然,最惨的是我,因为贪图近了10英里,所以报了个小机场出发,结果旅行社给我订的没有直达达拉斯的机票,只好转机,结果更折腾,以后,下定决心,即使多开10英里,即使堵车,也坚决地报LAX作为出发机场。看见旁边的空座,看见前方慢慢走近的胖子们,我暗暗祈祷,不要坐在我身边,赶快消失吧。
真好,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坐在我身边,栗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睛,淡淡的均匀的雀斑,细细长长的胳膊,这比一个胖子坐在我身边要好多了。
没有十全十美的地方
我翻了翻网上的地图,跟几个朋友聊聊天,发现大家都对自己所在的地区很自豪,就是夸别的地区那几句也是言不由衷,我听了心里暗笑。
波士顿的说这里风景好,秋天的森林红叶满山,大海虾蟹无数,令人神往,夏天,新英格兰的缅因,新罕布什尔更是度假胜地,麻省是教育之省,名校林立,望族颇多,富有美国传统,不愧是自由独立的象征,美国的精神首都,当然,也不能忘记著名的波士顿龙虾。可是夏天,麻省湿度很大,闷热,冬天有暴风雪,冰天雪地就是五个月。
中西部,房子便宜,民风纯朴,生活安静,可是出门就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也够闷了吧?不能守着互联网,就号称自己与外面的世界是联系的吧?我真怕自己闷出病来,在洛山机就已经够闷的了。
佛州乔治亚州阿拉巴马路易斯安娜一带,房子便宜,风景好,但是湿度大,蚊虫多,又在飓风区内。
德州休斯顿一年有五个月湿热气候,也在飓风区内,达拉斯不错,可是出门就是平原,开车头都会晕。科州丹佛在洛基山下,风景秀丽,四季分明,户外运动一年不断,但是看不见海。
爱达荷产土豆,威斯康星产花旗参,奶酪,猎鹿,蒙大拿开车不限速,风景虽好,但是荒凉。
东海岸虽然有风景,但是暴风雪,飓风等自然灾害多,西海岸,据说波特兰太农村了,什么人都没有,工业,除了NIKE基本没什么了。西雅图,风景好,有山有水有海,但是,也有雨,而且几乎不停。
到底什么地方最好呢? 我想起来,国内好象也是什么地方都有优缺点,没有十全十美的地方。
花了几个小时下来,还是没有弄明白,去哪里好呢?
查看了MONEY-CNN.COM的网站,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了各种指标的权重,包括房价,犯罪率,医疗,通勤时间,文化活动,等各个方面,我发现我得到的结果中,一半是德州的地方,另外一小半是佛州的城市。
加州,任何优点都无法弥补两个大缺点,堵车,高房价。
兄弟
我错怪了马达。我让马达给我带一本《兄弟》,因为一直听说这本书好,可是马达托人带给我的只是上册,我就说他没买全,后来才知道,此书只出了上册。
早听说这书令人感动,读后,忍得住的是眼泪,忍不住的是悲伤。余华的书,再有一点点信仰或者救赎的观点,就更完美了。然而,这仍然是一本好书。
两个小孩的眼睛里,看这成人的世界,真是非常非常物质,也非常非常黑白分明,绝没有过渡色。不幸的是,家庭的幸福,不幸,不能避免孩子受到动荡的社会的伤害,告密,诬蔑,暴力,贪婪,自私,这些几千年来的原罪仍然在继续,整整一个民族丧失了良知,同情和勇气,却推崇着暴力,谎言和虚伪。直到今天,我们仍然没有从中真正,完整地忏悔,作为个人选择,如果有选择可能的话,为什么人不能选择自己的祖国呢?
从政权上来说,它从来没有道歉,忏悔,同时却在教育大家不能放弃自己的国籍,把爱国从感情上升到主义的高度;从个人来说,每个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要认真,不要再提来搪塞敷衍,都在推卸自己的责任,那么又如何保证将来这些事情不再重复?
如果自己没有这个力量改变这现状,那么自己,是否有权利从这粘稠的沼泽里跳出来,洗干净,选择自己想要生活的土地?选择能给自己机会,理想的土地去生活呢?那流着牛奶与蜜的迦南美地。
可笑的是,既不许你追究责任,忏悔,道歉,认错,也不许你走,否则就是卑鄙,不齿,叛国,汉奸。请问,能不能给人们一个自由选择的权利?
看《兄弟》,那些杀人的人,有没有接受审判?当我追究责任,要求实现公义的时候,有声音说,说我不宽容,请不要滥用宽容两个字,宽容不是纵容,即使这些凶手得到了精神上的忏悔和救赎,他们仍然要接受公义的审判,接受世俗世界的惩罚。一个不知道道歉的民族,让我无法否认,却羞于承认是这个民族的一员。
看《兄弟》我看见了这个社会的罪恶,不公,我不知道我能为这兄弟俩做些什么,我只是想,下册里,等兄弟俩长大了,他们是否会携带着他们从小被社会,被自己经历所教育出来的暴力,虚伪,谎言,行走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想说教,我想表达一个简单的道理,我跟真实,非暴力,有同情心的人生活在一起,感觉更舒服一些,在我能有选择的前提下,我尽力做我自己的选择。
纪念王崴
王崴不是我的朋友,却是我敬重的人。即使王崴去了,我仍然要指出他让我尊敬的地方,和让我沮丧的地方。我跟王崴,说话不多,却小心翼翼地不冒犯他的领域。
第一次跟王崴接触是关于美国中餐的几句议论,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就被他给绕进去了,我不觉得我错了,只是觉得他在狡辩,而我自己莫名其妙被他给绕进去了。那时候他刚来泡网,于是我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小心,此人厉害,绕行”。
由于我个人的经历,我对某些敏感问题,社会公平的问题,观点非常强烈,而我又一次跟王崴干起来了,这次,是因为《汉武大帝》的播映,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宣传,及其政治动机,王崴是赞赏汉武大帝并反对把这个片子政治化的,记得争论到后来,王崴说,谈片子就谈片子,不要扯政治,否则另开新贴,我抢白了他一句,“就是你在跟贴里先谈政治的。”但是王崴让我敬重的是一点,他绝不骂粗口,绝不人身攻击,这在表达于他相同观点的人里非常少见。
去年十一月,我回国,先在北京跟北泡队一起踢球。七中的场子上,基本都是北泡队员,剩下几个拉拉队员,这时候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人走过来,也没穿球衣,也没带球鞋,东张西望,到处打听,哪个是北泡队员,我不知道北泡队员能否证实一下,那是王崴第一次来北泡活动?王崴找到我们之后,就说,是专门来看我的,等着北泡踢完球后的聚餐。球,他是不踢的。我受宠若惊。
踢完球,王崴问去哪里?张角说了个附近的饭馆,七中门口出门左转第一个路口再左转,几百米就是。于是大家有走路的,有打的的,有自己开车的,王崴说,“行,我骑车来的,不用搭车.”他就一骗腿儿,上了他那辆后来非常著名的28自行车,跟我们聚餐。 大家分里外两桌,王崴坐在我右手边,鱼不乐进进出出,一会儿在里面陪MM们,一会儿出来跟我们喝啤酒,张角在外面,王崴不太说话,就是笑,他还发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王崴,电话,MSN等联系方法,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网络名片,非常新奇。我凑近了看,发现王崴皮肤白且细腻,有好几根毛,好象故意留着不剃,我就跟他说了,以前在剑里争论很多,该不同意还是不同意,但是都算就事论事吧,他就点头。其他,我就记得我又说了很多踢球的事情,王崴搭不上话,就是看着我说。我还请教他北京买碟的问题,他也给我推荐了和平里那个鞋店背后的那家,我又调侃他几千张碟,按美国算法,这算富翁了,他就乐。我真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安静寡言的人,象春分一样,是否要熟了,他才能话多呢?
饭后我跟小天去和平里淘碟,我灵机一动,想王崴这种看那么多碟的人,和平里的店主认识吗?我一问,店主,另外一个长得非常白皙的胖子,哈哈大笑,“当然认识了,是不是就是那个脸上有好几根胡子的,白白的,骑个28车的?每次我都给他留片子,他常来。哦,他是你朋友啊?”
回美国后,因为见过了王崴,所以在论坛打不起来了,但是看他的那些言论,我又有了新的想法,似乎他在乎的是如何跟人保持一个不同观点,然后争论,为争论而争论,却不关心自己这个观点如何,这倒符合我后来知道的他以前的经历,辩论赛的选手。他的表达,只有一次我是赞同的,那就是他跟贴说,抗战中,国共双方的军队,还有日军都是害老百姓,说抗日,但是老百姓甚至在日军进攻前,就先组织起来反抗汤恩伯的国民党军,把他们缴械了。
我回想起来,王崴又两句习惯用语最好玩,一句是,“你要硬说XX就是XX的意思,那我也无话可说…”,还有一句就是“这要看你怎么定义XXXX了。” 不知道王崴太太有没有这样的感受呢?王崴在家也是这么抬的杠吗?是否,王崴太爱他太太了,舍不得跟她抬杠,就把这所有的精力都释放在泡网了呢?^_^!
后来,江湖有人出题,测试自己的逻辑能力,当我看见十几个跟贴里,王崴自报分数最高的时候,我笑了,感觉的确是他很有逻辑,这些试题做下来,他错得最少。联想到他在剑里发贴,的确是为争论而争论。 对于电影方面的问题,我不能评论,但是对于一些敏感问题的争论,我想,我是带着感情争论,而王崴是带着热情争论的,所以后来我就没有力气跟王崴争论了,以后,绕行。在这个意义上,王崴的言论,不再让我生气了。
王崴读书很多,旧约如此晦涩难懂的书籍他都读,并有引用,但是因为王崴没有生活在另外一个文化中,所以他有时候不能理解另外一个文化的影响,短期的访问,旅行,并不能真正理解国外的环境。比如圣经,我认为他没有理解他所引用的。后来我自己安慰自己,反正我又不想给王崴出机票钱让他来美国生活,何必跟他较真呢?况且,他是个搭楼梯不止的倔驴,即使倔驴如我,也不如王崴倔。
后来看他贴多了,发现即使他骂人的话很厉害,但是却绝不用脏字,这点我很赞赏,对于一个至今没有维持过良好的争论环境(关于争论的META DATA)的民族来说,这点非常重要。也是我敬重王崴的地方,人可以有不同观点,但是却不能没有统一的,健康的争论环境。
王崴在兵器的发贴,截然不同,不争论,只提问,问他姐姐在纽约生孩子,是否该穿防辐射服,他自己家里要买什么东西,他丈人要买房,他一个月多少工资,等等,笑死我了。在饭桌上我就笑话他,“王崴,你再发几贴,是否你们家的那点儿破事我们就都知道了?”他也跟着笑。王崴在兵器发贴求助有个特点,就是事情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楚,结果除了求助,他家里的那些背景知识我们都知道了。这时候的王崴,收起了锋芒,留下的是很会生活,很会DEAL的一个形象。通常,我感叹的是王崴碟看得真多,真会生活,知道的生活常识真多,他感叹的是,美国的DEAL真多真便宜。他还勉励我,能踢球的时候,就不用看碟了,我一直记得。
即使今天,我仍然无法苟同王崴的很多贴,也无法否认王崴抬杠胜过拥有一个观点的乐趣,我想,王崴是要我们快乐的,当我看见其他人悼念王崴的文章里写到王崴的理想,我才知道我跟王崴交往不多,所以我都不明白他的人生计划,竟然是如此疯狂的一个计划,回忆他的抬杠,我相信他抬杠中表现出来的毅力,坚持,是可以支持他实现这个理想的。以他的学识,如果加上信仰,与激情,他可以做出优秀的电影,即使今天,我看王崴的见识,也远胜几乎所有我读过报道的中国电影导演,至于电影专业知识,我就不懂了。
写这些东西,我知道王崴一定在天国,安静地看着我,傻乐着,不说话。我不喜欢跟王崴抬杠,可是我宁可跟他抬杠也不想让他就这么突然去了。愿神的祝福,与王崴家人同在,直到永远。